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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澤:追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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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澤:追蹤

君爾將所有人物消失的照片收集了起來,擺放在了桌上,每消失一個人,地上都會放著一個古陶,古陶裏面都會放一株白菊。

“能看出什麽來麽”,黎火問道。

黎姬嘆了口氣,“只能說這人很愛古陶,所有的古陶物都不一樣,而且價值很高,不是贗品,上面還有法術殘餘”

陳旭立馬喊道,“我知道了,這回我真的知道了,有沒有一種可能,被帶走的人都是喜歡玩古物的人呢?你剛剛也說了價值很高,這不予評價,懂得古玩的人看到有古物擺放在地上,而且不知真假,肯定會自動上前去觀察,法術殘餘會不會是那些人發現魚兒上鉤了,就把人帶走了,就留下一個古物在地上,白菊代表著祭奠”

君爾只是拿著其中的一張照片把玩在手心,他知道是誰,但不知道位置在哪,看來下一次要強硬點了,但那麽做的話,會傷害到陸亞吧。

“君爾你是怎麽想的”,黎火看向君爾,君爾聽到自己的名字,微微擡起頭看向他。

君爾歪著頭道,“最簡單的方法不就在我們的眼前嗎,聽你們說過,他們想要鳳凰做實驗母體,那就再假裝被抓一次,他們打不過鳳凰的,除非在鳳凰被控制的情況下,你們可以把營救交給我,但你們肯定會吃到一點苦頭”。

“我去”,黎火立馬回應道,“我不怕他們再傷害我一次,我去就行了,君爾和妹妹你們兩做後援”

“我不信他”,黎姬淡淡說道,“這方法不行”

君爾攤了攤手,“也沒有說一定要這個方法啊,只是個提議罷了,還有一種最直接的方法,但是也會被對方發現就是了”

“是什麽”,珍珠忍不住問了一句,“我記得應該可以異世界,回到消失人之前的地方...”

“這位漂亮小姐姐說得對,就是這樣,利用我們僅有的資源,比如這張圖片,黎姬小姐姐,你應該還沒跟他們說過吧”

黎姬的眼神十分恐怖,她陰森的看著君爾冷漠道,“之所以我會收取那些委托人的珍貴寶物,其實是為了後路,一旦任務失敗,可以依靠委托人的寶物進行第二次進入委托人的世界,但是風險很大,時間也會減少,第二次委托完之後,寶物就會完全消失,即便委托人死去,該作用一直存在,被委托人可以手持委托人信物進入委托人的世界”。

“...”,一片沈默。

“但是不能改變歷史”,黎姬補充道,“所以就算回去也沒用,這種我一般是不提議的”。

“確實如此,但是對於判案非常有用”,君爾摸了摸嘴唇,“所以就拜托你了哦”

“啰嗦,照片拿來吧”,黎姬接過照片,照片在她手裏散發出紅色的光,逐漸的,照片被火焰吞噬,黎姬的眼眸逐漸變成猩紅色,眼裏倒映的是一遍又一遍的人影,很快她收回了照片,擡起頭道,“可以了,進世界之後,一定要記得藏起來,不要讓人發現你們,否則記憶保存,我們會敗露,考慮到任務的嚴謹,和認知,這次就由阿旭一個人完成,對方認不出你的”

“遵命,保證完成任務”,陳旭嘻嘻的站了起來,一扇門緩緩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
君爾歪頭道,“一定要看清犯罪嫌疑人的面貌,並且記住去向哦”

“好”。陳旭回應十分迅速,果斷開門推了進去。

“你知道是誰吧”,黎姬的視線從門的消失移到君爾身上,“你藏了很多事情,想我們幫你找繪卷,把你知道的跟我們說說”。

君爾靠在沙發上,看著照片笑了笑,這件事還是先對外保密吧,他先解決了陸亞再說,總而言之陸亞不能落入鳳凰的手裏,雖然之前的事情陸亞確實過分,但唉...“每個人都有秘密,就讓我的秘密姑且藏著吧”

黎姬歪頭道,“只要不傷害任何人,我管你是什麽,論輩分,確實你比我們年長,但我們同為神獸,而且我們有不死之身,你沒有,若真打起來的話,你不是我們的對手”

“我當然知道,哪只神獸想和戰力爆表的鳳凰打架,那不是自找苦吃麽,我懂”,君爾打了個哈欠,雙手放在沙發上,視線越發模糊,直到眼皮撐不起來,他才慢慢的睡了過去。

那天雪下得很大,整個昆侖山都被皚皚白雪覆蓋著,厚的可以。君爾一直以神獸形態被白雪覆蓋著,一直沈睡在最頂峰的地方,身上被無數鐵鏈鎖著,仙尊解釋的是怕君爾亂跑,笑話,君爾從來不貪人世間的七情六欲,它只是一只什麽都不想動的擺爛神獸罷了,懶得反駁,就這樣吧。

“白澤,我來看你了,你喜歡吃果子嗎,昆侖山的果子超級甜,尤其是被雪蓋過的,冰涼好吃”,還未成年的陸亞摘了一籃子的紅色果子跳到了君爾身邊坐下,他拿出一個果子放到君爾鼻子前,“聞聞看,很香的吧”

君爾懶懶的睜開眼睛又閉上,無趣的小鬼,總愛打擾它冬眠。

“白澤,你這裏真的好舒服,熱熱的,暖暖的,今天仙尊又帶他們三個出去了,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,不過這樣也好,仙尊老是不讓我和你玩,我偏要,只有白澤才是我唯一的朋友”

好吵,君爾甩了甩尾巴。

“為什麽不理我,你理理我嘛,仙尊說你是一只性格很好的神獸,但是聽他們說,白澤只會臣服於能力大的神仙,在仙尊之後,阿鈞是最厲害的,過不久你就要成為阿鈞的神獸了”,陸亞垂頭喪氣的趴在君爾身上,睡意模糊道,“你是我一個人的,那該多好”。

一年春天,那是君爾覺得很嘈雜的春天,似乎誰都藏著不耐煩的情緒,沒有一個人的臉上帶著笑顏。

仙尊帶著阿鈞來到它的面前,試圖認主,君爾懶洋洋的站了起來,順便打了個哈欠,聲音過大,把阿鈞嚇了一跳。

“仙尊?就是它嗎”,阿鈞一楞一楞的問道,“我可以碰它嗎”

仙尊微笑道,“當然可以”

“不準你碰它”,陸亞咬斷身上的枷鎖,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君爾身前,“不許你們碰它”

“陸亞,仙尊說過,你心生邪念,禁足於昆侖山不得外出,不得觸碰神獸,這是神給予你的寬容,而沒有除掉你,你為何不帶著感恩之心,反而處處與仙尊作對”,阿鈞蹙眉道,“居心叵測,為何”

“仙尊,我問你,人生而為善為惡?若為善,為何阿鈞此話句句為惡向,為惡乃後天可養也,陸亞從未做過錯事,就因陸亞生為惡向,以一概全嗎”,陸亞大吼道,“人間失火,我去人間救火,因自身為火,被世人誤解,沒有人替我解釋,這是善嗎,我越來越看不明白了,仙尊,回答我”

君爾不知七情六欲卻也有些動容,它不知道這小鬼竟有些勇氣在身上,倒也有些好感,若沒人敢做出頭鳥,那就自己來吧,君爾繞著陸亞轉了一圈,嗅了嗅陸亞身上的味道,隨後朝阿鈞吼了一聲,嚇得阿鈞後退了一步。

仙尊:“白澤,不得無禮,阿鈞你修煉善淺,繼續閉關去吧,小亞,回崖邊去,不得與白澤見面”。

“...”,陸亞不服氣的抱住了君爾的頭,輕輕拍了怕,“放心,等我禁足完就來見你,不會很久的,你一定要等我,好好保護自己”

臭小鬼,君爾揮了揮尾巴,隨後坐下,漫無目的的看著雲層下,那些人間。

千年後,君爾被喊叫聲吵醒,它擡頭看去,成年的陸亞興奮的朝他跑了過來,大聲喊著他,“白澤,我出來了,白澤”

“...”真糟糕,君爾有些喪氣的看著他,看來接下來的四季又要跟這小鬼一起過了。

真糟糕...嗎

君爾笑了笑,好像也不會。

“君爾?君爾醒醒”,珍珠搖了搖沈睡著的君爾。

君爾打了個哈欠睜開了眼睛,“出來了嗎”

“出來了”,陳旭靠在沙發上笑道,“倒是你睡得這麽香啊?”

“沒有,想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,事情辦好了?”,君爾有些意外,這家夥速度確實有點快了,真不會出錯嗎。

陳旭拿起桌上放著的筆和紙,立馬繪制了大概的地圖,“和之前猜測的一樣,消失的人都是古玩愛好者,而做這件事的也是古玩愛好者,他們將珍藏品放到人煙稀少的地方,並且確定那個人會經過這裏,然後把那個人帶走,我悄悄跟了一路,可都莫名其妙就消失了,每次消失的地方都是天橋街道,就在這個地方”,陳旭在一家陳舊的店鋪打了個圈。

“中藥店?”,黎火敲打著桌面,“明天去看看吧,今天有點晚了,大家都好好休息”

“我出去一趟,不用給我留門了”,君爾起身推門出去,先去天橋街道看看,或許還能再見到陸亞也說不定。

想著想著便不自覺的走上了天橋,已經淩晨一點多了,這裏的車輛來往的依舊很多,散步的行人是沒有了,他的眼神很快定格在三個走在路邊的人身上。

“師父,我想換一件漂亮的小裙子”,一個可愛的女孩撒嬌的喊道。

“師父,你別管涼子,有那麽多衣服還不知足”,男孩白了女孩一眼。

“丘子,你好意思說我,你自己看看你的玩具有多少,怎麽敢的呀”,涼子嘟著嘴一臉不滿。

陸亞笑著回道,“好,明天帶你們去買,都有”。

“師父最好了,最喜歡師父了”。

“阿亞”,君爾一躍而起,落在他們面前,涼子和丘子立馬護在了陸亞面前。

“你是誰”,涼子警惕的問道。

“沒事,你們先回去吧”,陸亞摸了摸他們的頭,“先回去休息”

兩人猶豫一會,默默的點了點頭,“是,師父”。

道上已經沒有來往的車輛,僅有兩人步行的腳踏聲,月色很美,星光點點,月光照射在君爾的半張臉上,卻沒有沾染陸亞。

走了許久,陸亞才開口問道,“你來這裏幹什麽”

“正巧路過”,君爾微笑的回應著,“我只是覺得,我們需要再見一面,把之前沒說完的話再說一遍,你覺得呢”

“很抱歉,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麽話好說的”,陸亞直接拒絕了。

君爾握住了他的手,陸亞沒有掙紮,兩人又走了很遠的路,已經遠離了天橋街,走到了花園的一座湖旁停了下來,兩人看著月亮倒影在湖水的中央。

“阿亞,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,在四個孩子裏面,我最喜歡的是你”,君爾淡淡的說道,“你坦率,愛憎分明,敢做敢當,我就喜歡你這樣的”

“可你還不是在我離開後選擇了阿鈞”,陸亞的聲音裏透露著不爽。

君爾一臉懵逼誰說他選擇了人了?他只記得在陸亞離開後他就一直在睡覺,莫非有人在利用陸亞,才欺騙陸亞自己選擇好了主人?“啊...我沒”。

“雖然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好的,但是我認輸,因為我生來就是惡,不會有任何人對我抱有好的想法,你就不要管我了,老實說,我不喜歡昆侖山,我喜歡大千世界,喜歡沒有人的地方,喜歡只有我自己一個人”,陸亞停下腳步看向君爾,“拋棄我吧,就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,以前的種種都忘記吧”

君爾的頭頂刺入了一根針,是陸亞塞進去的,君爾完全沒意料到陸亞會對他出手,血從他額頭流了下來,疼的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,他握住了陸亞拿著針的手,“為什麽”。

“雖然話是這麽說,但是我還是很不爽把你讓給阿鈞,他有的這一切都是仙尊給他的,他只需要張張嘴,什麽沒有,那我呢,我有什麽呢,我喜歡的,我愛的都讓給他了,我不服啊”,陸亞更加用力的將針刺了進去,血染紅了兩人的手掌。

“可是...可是我沒有選”,君爾松開了手,他緊緊的握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臂,指甲嵌入血肉,讓自己盡量保持清醒,在感覺到自己的仙術逐漸離開自己體內的時候,他放棄了,這根針是陸亞自己做的吧,斷魂針嗎,真是邪物,他無耐的伸出手放在了陸亞的肩膀上,“不要再深陷了,如果能改變過去的話,不要來昆侖山頂,不要來找我,不要見到我,不要打擾我,謝謝你”。

陸亞松開了手,睜著的眼睛裏留下了兩行淚水,親眼看著君爾失去了呼吸靠在自己肩膀上,他顫抖的手才慢慢攬住了君爾的腰,用幾乎撕心裂肺的聲音低沈道,“君爾,你回來吧,我不能沒有你,君爾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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